[ { "chunk_id": "C0001", "start_para": 1, "end_para": 31, "char_len": 1787, "para_count": 31, "line_count": 48, "source_line_start": 7, "source_line_end": 54, "structure_counts": { "chapter_heading": 1, "short_line": 10, "body": 15, "dialogue": 5 }, "text": "第一章观星\n\n常无欲以观其妙，常有欲以观其徼\n\n墨竹山，\n\n地方三千里，两山十四峰，妖兽横行，毒瘴密布，人烟罕至。\n于这片重峦绝岭，险峰叠嶂，墨林竹海之间，却被人力开凿出一亩见方的平地。\n平地中央，结草搭楼，开坛立像，被建起一座八臂六首，相貌不似人型的魔尊法相。\n\n法坛四面，则各有七纵七横，摆出四十九个蒲团，散若天星。\n此时法坛前只有个墨帻法褐的老道，怀抱着一把三尺七寸的朱木剑，嘴里叼着片青竹叶，把脑袋耷拉着，一点一顿得打盹。\n正睡得安稳，从墨林深处，却传来叮叮当当得，三声金鸣，两击铃响。\n\n老道嗅嗅鼻子抬起头，弹弹手指好似拨动了风中的弦。\n于是竹林间沙沙作响，不一会儿，就有人影幢幢，一群访客从竹林间走出来。\n领头的是三个皂衣青冠，锦帛覆面的修道士，当先居中的修士，背上缚着把三尺三寸的铜钱剑，用红绳斜串在肩头。左右又有两人，手执金钟银铃跟随。\n\n他们身后，则跟着大大小小的童子二十一人，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，小的也就四五岁，有些锦衣佩玉，有些麻衣短裘，一个个只懵懵懂懂得跟着铃音走过来。\n\n“上师。”三个蒙面修士一齐稽首。\n\n老道撅撅嘴，用叼着的竹叶指指那些童子。\n于是手捧铜剑的修士说道，“前阵子瑶光洞的玉蟾婆来观里作客，和山主弈棋输了，耍起疯来，吃了不少童子。于是弟子等奉命，往人间去，又挑了一批元阳未泻的金童，烦请上师瞅瞅。”\n手捧金钟的也笑着添了一句，“灵根不够的扔到外门作工，天生道心的收作内门侍奉，暗藏魔胎的，呵呵，送去给山主下酒。”\n\n老道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撇撇嘴似是应了。\n\n于是三个修士又作一辑，引着童子们入座，给他们一人分一个蒲团，安置好了，就躬身出林等候。\n老道士看看这些或坐或卧，守在蒲团上的小子，吐掉嘴里的柳叶站起身，把朱木剑拿在手里，挨个走过这些童子身前，给他们蒲团外画了二十一个圈，随后又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只不过方向却与之前反了过来，不是面向竹林，而是面向那座魔尊，抱着剑发呆。\n于是林中陷入了安静，这二十一个童子，也不哭不闹的，就木头人似的在蒲团上坐着。\n\n坐了大约有两个时辰，童子中有一个实在是装不下去了，偷偷摸摸的偏过头，看看老道士的背影。然后偷偷扭头看看身后的墨竹林，露出满脸的纠结。\n\n然后老道也不回头，自言自语似得开口。\n\n“今晚在这坐一宿，睡一觉什么事也没有，若是睡不着，晚上不管听到什么，看到什么，只要不走出圈子，可保性命无虞。”\n\n那童子被吓了一跳，赶紧装模作样得缩回脖子装傻，心里已然知道其实自己这点伎俩，全被人家看在眼里，只好暗暗叫苦。\n\n甚么情况啊这是？\n\n到底甚——嘛情况啊这是！？\n\n核聚变民用化都快实现了，轨道电梯都安排上了，老子还想上月面都市旅游呢，你居然给老子安排穿越？苍天啊！这根本就不科学啊！\n没错，这二十一人中，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童，是一名穿越者。\n李凡，普普通通的打工人，标标准准，普普通通，平平凡凡，甚至于到了连穿越设定，都是，‘啊！一觉醒来我居然穿越啦！’这种……\n\n唉……如果是穿越到一般的世界，李凡或许还能搞一点再发明再创造，玻璃肥皂造纸术，坦克扎古歼星舰什么的，可偏偏这居然是个仙侠风的修真世界。\n李凡只记得一睁眼，上来还没摸清楚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年头，转眼就被刚才那三个蒙着面，也不知道是神仙还是妖怪的家伙，眨眼间就给拐到这深山老林里了！\n瞬间移动你敢信！空间传送你敢信！这么玄幻的吗！真特码的醉了！\n\n还有那边那个老道，一副隐藏boss扫地僧的装逼模样，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魔头妖道，但他想跑恐怕也跑不掉了……\n那就发挥打工人的特性，既来之则安之得躺平吧。\n于是李凡半瘫在蒲团上，伸缩着发麻的双腿，想了想，本着每个穿越者都会做出的抉择，在心里抱着侥幸，小试了一下。\n\n系统？\n\n于是系统就出现了。\n\n‘欢迎使用穿越者心理健康维护系统’\n\n嗯，还好有……？？\n\n心理健康？心理健康是很重要……个鬼啊！\n\n不是！心理健康维护系统是咩啊！\n\n任务流？练级流？点数强化？召唤抽奖？签到打卡？自动托管？\n\n‘请宿主选择先天气运’\n\n哦哦哦，还好还好吓老子一跳，李凡擦着冷汗，先天气运，这听起来就是仙侠风的词汇嘛，俺就说呢，现在已经不流行系统搞宿主了……\n\n‘天塌不惊，大幅降低心情发生低落的几率，\n\n乐天知命，心情最大上限提升，心情提升时的数值翻倍，\n镇静一点，心情发生波动时只变化一点，’" }, { "chunk_id": "C0002", "start_para": 31, "end_para": 69, "char_len": 1764, "para_count": 39, "line_count": 54, "source_line_start": 53, "source_line_end": 106, "structure_counts": { "body": 13, "dialogue": 17, "short_line": 9 }, "text": "乐天知命，心情最大上限提升，心情提升时的数值翻倍，\n镇静一点，心情发生波动时只变化一点，’\n\n“哦，镇静一点……镇静尼玛个头啊！真特码的是心理健康的系统给的BUFF也加心理健康啊艹！”\n\n李凡实在是忍不住了，跳起来嗷呜一声恶龙咆哮。\n然后他就看到老道扭头瞪着自己，赶忙点头哈腰得盘腿坐好，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别介意别介意！”\n可老道士已经阴沉着脸走过来了，枯树干一样沉着脸立在李凡面前，投下的巨大阴影几乎遮住他的脸。就好像晚自习冲进教室抓人的班主任。\n\n李凡流着冷汗，咕咚一声，咽了口唾沫瞅着对方。\n老道士也瞪了李凡一会儿，手一抓，从虚空里抓出几个芝麻饼来扔到他怀里，随即又扭头走回蒲团上坐着。\n\n“……”李凡瞅瞅老道，又瞅瞅怀里的饼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系统又开始搞他心态了。\n\n‘确认宿主选择先天气运，镇静一点’\n\n哦迈噶德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卧丢你母的……这什么吊系统啊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闭嘴好吧你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李凡白眼一翻往蒲团上一趟，看着自己的头顶。\n\n‘李凡，心情，97/100’\n\n恩，是的，就这样了，什么攻击防御速度，根骨灵根悟性，甚至金木水火土这些数据全都没有的。就一个心情值……\n艹啊！这吊系统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开发的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李凡真是恨不得一个白眼把系统翻死，碰上这种坑爹流的系统，他真是蛮无奈的，气哼哼得抓着手里的芝麻饼啃了一口……哦，还蛮香的呢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’\n\n李凡，“……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’\n\n恩，吃了两个饼就长回来两点呢……不过吃不下了……\n不过既然是这样，那维护心理健康，平常吃点东西不就完了？所以你这个心理健康维护系统，除了主动搞崩老子的心态之外，到底还有鸡毛用啊啊啊啊啊！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。’\n\n‘本系统还可进行抽奖。’\n\n可以抽奖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’\n\n抽抽抽！\n\n‘抽奖功能暂不可用，当前充能进度，8/100’\n\n卧槽！不是，这年头连开局十连都舍不得送的系统是没有未来的你懂不懂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。’\n\n‘抽奖功能暂不可用，当前充能进度，9/100’\n\n哦……好了好了你别废话了老子懂了。\n\n李凡吃力得揉着太阳穴，摊上这么个坑爹系统可真尼玛累啊……\n总之目前看来，这系统的点数，是基于李凡的心理状态增减的，每一次心理波动，都会给抽奖充能，从进度进程看，上下波动，双向的数值变化都有效，总计到100点就能抽奖一次。\n虽然不知道能抽出什么样的坑爹玩意，但至少这系统不是单纯的白板，也给李凡留了个念想，抽奖都有了，签到任务练级什么的还会远吗？慢慢开发好了。\n\n可现在比较尴尬的是，偏偏李凡一开始的先天气运，莫名其妙的选到了那什么‘镇静一点’，每次波动的数值只有一点！\n好坑啊！这样上一点下一点的，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充能一次哦艹！\n这边李凡正愁眉苦脸得研究着自己的搞心态系统，不知不觉的天色就黑下来。\n\n“哈！虚月当空！”坐在前边的老道士突然爆发出一声怪笑，“小子！你运气不好！等会儿顶不住就把眼珠子扣了吧！还有！不想死的话，就不要抬头看！”\n\n啥？\n\n如果你不想让人抬头，就别特码叫人别抬头！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那老头都不知道，于是就把李凡坑了。\n他正斜躺在蒲团上抠鼻子，下意识得抬起头，望向遮蔽天穹的夜幕。\n\n两轮又大又圆的明月倒映在他的瞳孔里。\n\n这摆明了不是地球的月亮，一左一右，一大一小，一青一紫，仿佛两轮火球被那八臂魔尊托在掌心，当空照耀。\n把那魔尊的六道首级脸面，照映得一边铁青，一边绛紫，头颅上镶嵌的黑曜石金光烁烁，好像睁开了数不尽的眼睛。\n隐约间李凡好像听到一声龙吟似的剑鸣，接着整个墨色竹林中，突然蒸腾起黑紫色的瘴气，再随后烟云聚拢，狂风大作，平地里刮起了一阵龙卷，环绕着李凡蒲团外，被老道士用木剑所画的圆圈所遮挡，卷起了一层层一道道的烟幕，几乎遮蔽了天幕。\n\n李凡仿佛整个人置身于暴风雨之中，惊得手足抓着蒲团直伏身趴着，眼前的黑风狂卷，飞沙走石，形成了一道直通苍穹的漩涡，把李凡的视界都遮蔽，只在他的眼前，留下那轮闪烁着紫光的明月。\n而不等他眨眼的工夫，下一瞬间这旋风又消逝了，万籁俱寂，\n刚才摧枯拉朽，毁天灭地般的狂沙龙卷更都消散如烟。" }, { "chunk_id": "C0003", "start_para": 69, "end_para": 103, "char_len": 1711, "para_count": 35, "line_count": 48, "source_line_start": 104, "source_line_end": 151, "structure_counts": { "body": 13, "short_line": 10, "dialogue": 11, "chapter_heading": 1 }, "text": "李凡仿佛整个人置身于暴风雨之中，惊得手足抓着蒲团直伏身趴着，眼前的黑风狂卷，飞沙走石，形成了一道直通苍穹的漩涡，把李凡的视界都遮蔽，只在他的眼前，留下那轮闪烁着紫光的明月。\n而不等他眨眼的工夫，下一瞬间这旋风又消逝了，万籁俱寂，\n刚才摧枯拉朽，毁天灭地般的狂沙龙卷更都消散如烟。\n\n什么竹林，山峦，祭坛，魔尊像，童子，道士，都如一个荒诞的梦境，不曾存在过。\n天地间的万物，寰宇间的法则，甚至连流转的时光都仿佛在此刻萧影无踪了。\n只剩下李凡一个人，独自坐在一片紫色的天幕里，一片平坦的岩层上。\n\n而在他的眼前，天上突然一片开朗，再没有什么紫色的月亮，\n夜幕缀星，银河横空，星汉灿烂，无垠无际的星穹灿烂如雨。\n隐隐约约能看到云层中，有一片绛紫色的水泡，好像肥皂泡似的水球，飘浮在星空中，把满天繁星洒下的光影，都透过气泡的曲面折射过来，投映在他的视网膜上……\n\n然后李凡右手里突然一沉，什么东西掉到他掌心里，于是下意识得攥紧了手，从手心穿来的刺痛，一时打断了他对着天穹的出神。\n李凡低下头，看到手里握住了一枚三寸长的小剑，剑身无颚，剑脊闪烁着点点星光，两刃开了菱形的锋口，细若针锥，利如星梭，锋利无匹。只是虚握了一下，李凡右掌就被切开一道血线，然后那小剑，嗖得一下钻到了李凡的掌心里，明显顺着右手的经脉逆上，如同一条银鱼，活钻到身体里去了！\n\n什么鬼啊这是！\n\n还不等李凡反应过来，他就听到自己的声音，仿佛透过雨幕传到耳膜里，对他说，\n\n‘充能100/100，抽奖完成！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，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8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。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7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。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6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……\n\n什，这，这什么情况！？心情每一秒都在往下掉！怎么突然开始倒计时了！\n\n李凡下意识得抓起怀里的饼大口啃。\n\n结果他三口啃急了，差点没被噎死！\n\n咳咳咳！水！水！\n\n“吒！”\n\n突然眼前有大风拂面而过，随即有人伸出手，揪着李凡的衣领把他提起圈子来。\n\n李凡的眼前，猛然现出了老道的脸。\n\n这呼吸间的功夫，他额头上破了一个核桃大的血洞，好像什么东西把脑壳给凿开了，黑红的血浆咕咚咕咚得飙出来。而一双眼眶里，空空的，挖出两个血窟窿，硬生生用手指扣的，把一张老脸，搞得狰狞得好似地狱的恶鬼，骇得李凡‘咕嘟’一口，把嗓子眼里的饼都咽下去了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6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虽然系统还在警报，但每秒掉一点的状态似乎停止了。\n\n“你到底看到什么了！”老道冲着李凡怒吼，把嘴里的血沫子都劈头盖脸喷了李凡一身。\n\n“什什什么看到什么……”\n\n这家伙真的把眼珠子挖了……\n\n李凡盯着面前的狠人，随即不由得被其他的东西吸引，偏过视线，看向老道的身后。\n只是刚才短短几十秒，幻境一般的出神，他就又回到了竹林中的空地，但祭坛已经没了。\n六首八臂的魔尊，被一剑劈开，从中线斩作两断，刚才明明是泥石所铸的法像，此时却烂作两半肉块。\n\n而瞎眼老道的手上，那把朱木剑分明绽放着虹光，从剑脊上蒸腾的血浆卷起骇人的热浪，喷到李凡的身边，就好像某种巨兽发出的吐息。\n在祭坛的周围，散落一地的蒲团上，刚才和李凡一起来的童子们，已尽皆不见了。\n但李凡大致能猜出来，能从周围散落在圈外的焦尸，干枯的骨骸，七头八臂，脏器异化的死胎，一具又一具，似人型的，又非人型的，但尽皆被干净利落，劈成两断的怪胎，猜出他们的下场……\n\n“赤虬说你还有人味，杀不得，那你到底看到什么了？”\n\n老道把脸直凑到李凡的面前，眼眶里的血洞直勾勾得，瞪着李凡的双瞳。\n\n“是‘物’？还是‘非物’？”\n\n第二章花非花\n\n什么物非物的？\n\n李凡咽了口唾沫，他只看到两个血淋淋的窟窿瞪着自己，血管和粉肉还一颤一颤的。\n正在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之时，从身后闪过一道虹光，颅顶爆起一片雷响。\n老道松开手，把李凡扔回蒲团上坐着，虽然瞎了双眼，行动却全无半点阻碍得从他身边走过，把那亮得发光的赤剑往怀里一揣，双手掐诀作辑，弯腰叩首拜倒，\n\n“山主。”\n\n山主？\n\n李凡缩着脖子扭头望去。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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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李凡缩着脖子扭头望去。\n\n却见一个面如净玉，唇若丹砂，身长九尺的男人笑吟吟得望向自己。大概就是那什么山主了。\n他倒没有作道士打扮，袒胸露怀得披着身红袍，也未曾扎巾戴冠，就这么披头散发的，但也不显得怎么邋遢，举手投足间，倒颇为潇洒帅气，气度不凡。\n\n恩，果然这种事吧主要还看脸。\n\n“秦剑师，看着如何？”那山主向老道问话，面上依然笑吟吟得看向李凡，全然没有看到满地血肉狼藉似的。\n\n“回山主，”老道士告状似得，把手朝李凡鼻子一指，“这小子是个道种。”\n\n什么道种，怎么听着像是骂人的话哩。\n\n李凡皱眉，偷偷往一边移了一下，老道的手指也跟着他的鼻子移。\n\n靠，你眼珠子都扣掉了吧！这还看得见？\n\n“此子观星望月，居然能临渊入梦！入定时激起的煞气，把尊天魔都养活了！可一身道体却安然无恙，丝毫没有魔形显化的痕迹！连带神智都稳如常人，如此泰然自若的大勇气，这正是天生的求道种子啊！”\n\n您太客气了，泰然自若什么的不敢说，一脸懵逼倒是真的……\n但老道一边说着追随着山主，把脸扭过来的瞬间，却着实把正在心里吐槽的李凡骇得一阵心惊胆裂。\n只因那老道转头拜一拜的工夫，他自己抠得血肉模糊的眼眶里，居然又长出两个眼球了！\n\n而且明显就是刚才现长出来的！绿豆似的两粒，不知是从哪条血管肉芽里冒出来，被粉红青黑的神经突触缠着，虚悬在眼眶的正中央，一抖一抖，一颤一颤的，分外的……就那种……又吓人，又恶心，还特么有一点点滑稽……这种心情还挺莫名的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。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5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李凡也顾不得系统还在鬼叫，紧张得在蒲团上坐好。\n因为那个山竹，呸呸，山主，已经叉着腰，和个大红螃蟹似得晃荡到李凡面前，蹲在地上瞅着李凡，还凑过来和狗似的嗅了嗅。\n\n“恩！第一次拜月就能入定，难得！入定既能临渊，难得难得！而且居然还没骇出一身屎尿来，实在是太难得啦！果然是天生的道子！”\n\n山主一脸赞同得朝老道点头，老道也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。\n李凡就用眼睛斜他们，你们这旮旯只要大小便不失禁就能当道子的标准，是不是订的也太低了？\n然后山主也扭过头来，睁大了眼，两对眼白里上下翻腾，满满当当得聚集起六只瞳孔，一齐凑到李凡的面前问道，\n\n“那你看到什么了？是物，还是非物？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。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4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这一瞬间李凡真的吓尿了，一点点……\n\n不是，你们有病是吧！安安稳稳得长两只眼睛两只眼珠不好吗！而且不要一直川剧变脸似得一扭头就变一下啊！正常人哪个吃得消啊！！\n被吓到心里逆反，李凡也实在没啥好脾气得说道，“什么物非物的，我不知道，我只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一片星穹，天上还漂着一串紫色的泡泡……”\n\n“啊——！不见不闻不说！不喜不怒不悲！不恐不惧不怖！”\n\n老道士突然放声大吼，一下子打断了李凡的话，足尖一点就跳出三丈开外，左足尖点在一节竹叶上立定，右腿虚盘在臀下坐稳，伸出双手捂嘴，伸出双手闭目，伸出双手塞耳，正正好好塞住眼耳口鼻七孔，所以还能匀出两只手来捧剑……\n恩，多出来那六只手是他刚才从道袍袖子里生长出来的……\n\n瓦特法克……这些都什么玩意啊……\n\n李凡没有听到系统开口，呵呵，大概是他现在自己都已经精神麻木到，见到这种场景也无所谓的境界了吧……\n倒是那个山主露出了一脸至福的满足感，就那种，憋久了蹲马桶上，一下子全身心放松输出的那种，至上的幸福感……\n好吧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，只有作死的宿主，没有给错的系统，搞不好这个世界的修行者，大部分都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心里问题……\n\n“闻道可死矣。”山主捂着脸，泪流满面。字面意义的泪流满面，眼白里六只瞳孔，从眼角直接多溢出三倍的血泪，那些眼泪叮叮当当得滚落在地上，化成一颗颗红色的珍珠。\n\n“感谢小友助我修行，这些就是本座的答礼。”\n\n他说着抓了一把血泪凝结的珍珠，塞到李凡怀里让他揣着。\n\n李凡，“……”\n\n特码的谁要啊！不过李凡可不敢作死，他依稀记起刚才有个蒙面人说过，搞不过关要送去给山主下酒，大概就是指眼前这疯子，所以就硬着头皮捧着。\n随后山主站起身，冲李凡微笑着点点头，“小友拜月入道，第一眼就能临渊知命，果然是天生道子，前途不可限量，来，本座请你吃酒。”\n他把衣袖一抖，从红袍里洒出两道金光，一弹一跳，眨眼睛拉出两条金线，绕着两人身边，如两只长蜻蜓似得盘旋着打转。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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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特码的谁要啊！不过李凡可不敢作死，他依稀记起刚才有个蒙面人说过，搞不过关要送去给山主下酒，大概就是指眼前这疯子，所以就硬着头皮捧着。\n随后山主站起身，冲李凡微笑着点点头，“小友拜月入道，第一眼就能临渊知命，果然是天生道子，前途不可限量，来，本座请你吃酒。”\n他把衣袖一抖，从红袍里洒出两道金光，一弹一跳，眨眼睛拉出两条金线，绕着两人身边，如两只长蜻蜓似得盘旋着打转。\n\n李凡眨眨眼睛仔细一看，那却是两把金光灿灿的小剑，总有四五寸长，和发簪差不多尺寸。顿时心里一突。\n对了！飞剑！他手心里还钻进来一把剑呢！可手上既没有伤口，也没有感觉，差点都忘了……卧槽，到底是做梦还是他自己也有点精神分裂了……\n这时竹林一阵响动，却是那三个蒙面的修士从墨林中跑出来，一见面前的狼藉都是咂舌，纷纷作辑拜道，“山主。上师。”\n\n老道坐在竹叶上封闭六识不回应，\n\n山主也不瞧他们，随口吩咐道，\n\n“秦剑师的坐忘的功夫还不到家，保不住等会儿要现形了。我要请这位小友吃酒，可没功夫管他，尔等在旁候着，若天亮前他自己收不回来，就请出墨剑斩了，把脑袋拿来给我们下酒！”\n\n嘶……不用客气了不用客气了，咱能吃点清淡得不，有点反胃。\n\n“尊法旨。”三个修士一齐拜服。\n\n山主则伸手把李凡右腕一握，牵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提，“金蛟白星，飞天。”\n然后那两支长簪大小的飞剑，便如暴走般环绕着两人加速，快到李凡完全看不清剑影，只看到他们周围，环绕起一圈圈风暴似的金环。\n于此同时，他只感觉到身子一轻，身边山主明明并未用力，李凡却被他带着飞腾了起来。只一息之间，便腾云而起，跃上明空，脚下的竹林和方寸的祭坛迅速缩小，举目望去，墨色的竹海随风起伏，就好像夜色下汹涌的波涛。而头顶上，两轮皓月当空，无穷无尽的荧光自云霄间洒下……\n\n哇，老子芜湖起飞了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注意！李凡，心情，5/100，极度危险！’\n\n“小友！”山主扯了李凡一下，打断他的出神，“虚月当空之时，切忌修行，否则便有走火入魔的风险，你看那！”\n\n山主牵着李凡御风疾飞，身边金光环绕，只瞬息间就飞出十数里开外，远远得，李凡就看见一座山梁之上，有两头巨兽对峙。就像那页游广告上似的。\n一头是高达百尺的金目褐猿，生着鳄甲蝎子尾，另一边，是身长四十丈的独角青蛇，脊骨上长出四对鸟翼。\n一边如阳阳烈日，炽热逼空，一边则寒冰滚滚，冰雨扑面。两股妖风卷到一起，腥风阵阵，妖光冲天。\n\n但那两头巨妖似乎也不是单纯的野兽，反而颇有些人性，并不争斗厮打，反而纷纷扭头朝这边天际的金光看来，颔首行礼。\n\n“你看看，就算有金丹期的修为，虚夜还要双修，也难免把持不住现形，”山主微笑，“可惜了，我本想杀了他夫妻俩下酒，那下次吧。”\n\n李凡汗一个，咱能不能别老想着杀人下酒，而且……\n\n“山主，仙人，贵派，都是妖……妖仙么？”\n\n“哈哈哈哈哈！”山主朗声大笑，“是我的错，小友是人间道出世，对修行之事还一无所知呢，不急，先吃酒！”\n\n山主把右手往天外一指，金剑明显加速，周围的山光树影如腾挪一般往后飞退，可李凡居然丝毫没有大风拂面的感觉，只是呼吸之间，眼前突兀得一晃，突然柳暗花明，仿佛突然从阴间跳到了阳间，虚夜跳到了白昼，一下拉开了窗帘似的，眼前都亮堂了许多。\n李凡睁开眼，一座葱葱郁郁的悬空飞山映入眼帘，仙气袅袅，云霞彩霧，袅绕峰间，宫阙楼阁，荟聚其中，水榭亭台，琳琅满目，青鸾飞鹤，扶风起落。\n\n乍一看看去，倒是正正经经的仙家，光明正大的道宗。全不像外面那么妖风阵阵，阴间得很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’\n\n李凡抬起头，没看见什么月亮，天幕中云霞倒卷，如悬盖倒扣，也不能望见什么星辰，大概此间，就是这山主所居的洞天福地，某种封闭空间之类的吧。\n破入这层空间后，环绕两人的金圈也逐渐散开，那两把金剑缓缓减速，游鱼似得钻入山主袖子里。\n而山主则张开袍子，大鹏般御风滑翔，牵着李凡落入这云海仙山顶峰，一间曲觞流水，满园桃花的院落里。扑鼻有芬芳香气，庭中亦有徐徐轻风，园景也颇为雅致，只是身入居中，便觉得气体舒畅，怡然自得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。’\n\n“小友稍坐，我去去就回。”\n\n山主松开李凡手腕，请他在席间落座，转身冲着院外喝道，“来伺候！”\n\n随即山主的人影一下子化作虹光远遁。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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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随即山主的人影一下子化作虹光远遁。\n\n而院外的溪水边，一阵清风拂过，卷起片片桃花，现出三个二八芳华的少女。\n一个是粉黛须眉，锦缎罗裙，一个是红颜娇娥，仙衿霞裳，一个是婵娟仙殊，青丝绕体。\n\n三人嫣然而笑，莺声燕语得一齐拜道，\n\n“侍婢见过小相公。”\n\n李凡咽了口唾沫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咳咳！男人开心就是这么简单！简简单单有什么错！\n\n第三章下酒\n\n历历素榆飘玉叶，涓涓清月溼冰轮\n\n山主抱着一卷画轴，回到庭院中的时候，李凡正被莺莺燕燕簇拥着喂酒，脸上嘴上脖子上，都叮咛了一层层的胭脂瓣。\n\n“哈哈，小友倒是个纵情洒脱之人。好的很，本座最讨厌伪君子了。”\n\n那三个侍婢看到主人回来，嫣然笑着一拜，罗裙霞裳，朱颜婵娟，统统散作飞花。\n只把李凡一个跟头栽倒进一堆花瓣里，爬起来的时候花瓣都被吹散了，好像刚才他只是作了一席春梦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，心情，100/100’\n\n‘抽奖充能100/100，每日抽奖一次，明日可进行抽奖。’\n\n嘿你还别说，看来本地的修士对身心健康的重要性也是深有体会嘛，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幻术，三五分钟的就把李凡的心情‘大幅提升了1点’得加满了。\n山主看李凡玩得开心，也展颜一笑，把手里的画轴一展，“小友，你看到的可是此景？”\n那是一卷水墨画，李凡愿称画师为仙界毕加索，就用墨迹乱泼了一团，根本看不出是啥玩意。不过你还别说，那团混沌的墨迹之中，有些轨迹看起来，却有些圆圆的，倒是和那天幕下一连串的泡泡有那么点像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“此非物之祖，”山主看他若有所思的神色就明白了，手一挑收起画卷，就在李凡面前茶案边坐下，双手虚抱，朝天上作辑一拜，脸上实无半分礼节得说道，“是太素道祖。”\n\n非物之祖？道祖？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“混沌兽母，大荒虚星，黄天幽泉，此太素六祖，”山主点点手里的画卷，“道祖虚星。”\n\n“太素六祖？虚星道祖？”李凡皱眉，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山主反倒不嫌弃他愚钝，还兴致颇为高昂得讲述道，\n\n“无极而太极者，有先天五太，曰太易，曰太初，曰太始，曰太素，曰太极。\n\n太易神之初，太初气之始，太始形之有。\n\n太素者，质之始而成形，成形而有质，有质而未成体。\n太极者，动静之机，阴阳之母，生生之源，万物之始。\n\n是曰，\n\n生于太极者，物也。\n\n生于太素者，非物也。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下降了1点’\n\n“哦……太极……”\n\n李凡表示懂了，可又没完全懂了。\n\n这说的好像是道家哲学，对宇宙万物起源的一种认知和猜想吧。\n山主倒是开怀大笑，“小友不愧是天生道子！如此直言论道，依然坐怀不乱，畅快！畅快！哈哈哈！”\n\n李凡就一脸黑人问号尬在那……\n\n“哈哈哈，请用。”\n\n山主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，挥挥衣袖，在李凡面前摆上一桌酒宴，却是玉碟里青团两个，青叶似杯盏里浅酒一斟，香气扑鼻，闻着就神清气爽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\n\n好吧，至少不是拿某某的人头来下酒……\n\n李凡也不客气，取了个青团嚼嚼，还真是仙家上膳，咬一口，唇齿留香，浅杯里仙酒一啜，只感到自喉头一道冰线滑落，肺腑中都说不尽的清爽充盈。好东西啊！\n\n系统也表示赞同，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山主看李凡毫不推诿客气，吃喝得这么开心洒脱，倒也觉得这小子的性格颇合胃口，讲起道来也兴致高昂，而且总算开始讲人话了。\n\n“在太极化生万物之前，盘古开天辟地之初，洪荒混沌未明之际，曾有一些上古先天至尊，存在于鸿蒙宇宙之中，这些存在，即被称为‘太素道祖’。\n\n过去本界修行练气之士，修的是后天仙道，求的不过是长生久视，法天相地，尸解飞升的左术。最高也只能演化到万物化生，金蝉脱蜕的羽化仙境界。\n直到万载之前，虚月显现，吾辈拜月参修，才得知先天太素，物非物的真解，更有小友这样的大机缘者，能临渊入梦，窥见太素六祖的真容，方才知晓天地间的真理，过去走入了左道。\n吾等修行之人，自此开始修行宇宙之初，鸿蒙之始的先天大道，但求追根溯源，上探天机，有朝一日能一窥先天道祖的真容，并以身化太素，参悟先天演化的道理。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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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过去本界修行练气之士，修的是后天仙道，求的不过是长生久视，法天相地，尸解飞升的左术。最高也只能演化到万物化生，金蝉脱蜕的羽化仙境界。\n直到万载之前，虚月显现，吾辈拜月参修，才得知先天太素，物非物的真解，更有小友这样的大机缘者，能临渊入梦，窥见太素六祖的真容，方才知晓天地间的真理，过去走入了左道。\n吾等修行之人，自此开始修行宇宙之初，鸿蒙之始的先天大道，但求追根溯源，上探天机，有朝一日能一窥先天道祖的真容，并以身化太素，参悟先天演化的道理。\n\n本座这些年也在化神期停滞徘徊许久了，今番得小友相助，一朝顿悟，成我大道，都是小友的功劳啊！请满饮此杯！”\n山主说得满面红光，兴奋异常，从头顶上生出三岔桃枝，开出六朵金花。绽放出紫白金青赤五色豪光，直透云盖，冲破云霄。\n\n李凡就张着下巴望着他。\n\n开局就有三花聚顶，五气朝元的化神大佬请喝花酒，屌不屌……\n\n“山主，仙尊，您太客气了，小子只是做了点微小的贡献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。”\n\n“诶！小友不必谦虚，先天大道晦涩难通，相较后天修仙更为艰难，稍有不慎就会异形显化，坠入魔道万劫不复。\n\n因此于小友是随口一提的小事，于本座却是千载难逢的道缘。小友有什么所求，但说无妨，只要本座办的到，绝不推辞。”\n哦，这就是那种‘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’的桥段吗？\n李凡放下酒杯，转了转眼珠，他第一时间差点开口问，刚才那三个小姐姐是怎么变出来的，还好忍住了。接着他又想问问对方通不通晓‘穿越之法’，但想想这种事，对方也不大可能办得到的。\n\n算了，穿都穿到修仙世界了，那也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，干脆一点。\n\n“小子李凡，诚心求道，想拜山主为师。”\n\n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，得道成仙，随手就能招一群小姐姐出来开趴体难道不香吗？我李凡不做人啦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系统你死一边去……\n\n山主也是一副果然如此，理所当然的表情，却摇了摇头，“小友天生道种，既然入梦见过虚星，此生自然再与人间道无缘了。\n只可惜本座如今一朝闻道，突破在即，随时有魔形显化的风险，要即刻闭关修炼，不好耽误了小友的天资。\n不过无需担心，既然小友亦有求道的心愿就好办。”\n\n山主拍拍手，不过须臾之间，李凡就听到天边传来一声鹤唳，接着就有一道白影落入庭院中拜倒，“师尊。”\n李凡扭头看去，却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冠，月袍华冠，云纱庇体，一头青丝拧成个灵蛇髻，用一支巨大的珍珠玉簪固定，悬空托在顶上。\n抬起头来时，只见她柳眉凤目，杏脸桃腮，唇如娟绣，肤若凝脂，眉心点着一点金花，生得倒是三分的秀雅绝俗，三分的温婉可亲，三分的脱俗仙灵，又带着一分的娇柔婉媚。\n\n嘶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山主似笑非笑得扫了一眼李凡，冲那女冠道，“望舒，玉蟾吃了你的童子，为师就赔你一个。\n此子是天生道种，虽然刚才人间道寻来，第一眼就能望到虚星。我看他灵智已开，乃是上好的苗子，替我好好教他，光耀我竹山门楣。”\n\n“谨奉法旨。”女冠又是稽首一拜，冲着李凡盈盈一笑，伸手道，“道子随我来。”\n\n声如空谷幽兰，澈耳动听，余音绕耳，直教人三月不知肉味那种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李凡下意识得就心生亲近之感，凑过去装着嫩让女冠牵着手，只感到入手一片温暖柔荑，好似摸到了羊脂净玉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山主笑着点头，“小友，你就先随望舒修行，在她身边做个侍奉童子。\n不过大道至险，既然要出世修行，人间道的名字就不要再用了。\n你俗家姓李是吧，本座就给你起个道号，清月，李清月。\n\n若我出关之时，你能结成元婴，就收你做真传弟子。”\n\n谁要和老男人混在一起啊！\n\n李凡学着那些道士的模样作辑，“谢山主教诲，清月记得了。”\n\n“弟子告退。”女冠望舒也同样稽首道别，牵着李凡飞空，落到云端，一只翼展竟有两丈的仙鹤背上站定。\n\n“清月，刚才山外那么大的响动，就是你望月入定了吧。”女冠温和可亲得问道。\n\n此时仙鹤飞起来，比起刚才御剑时，风倒是大了不少，却把女冠一身轻纱长袍的下摆吹拂起来，刚才李凡还没注意，原来她这身月袍居然也是敞胸虚披着的，就和那山主一样潇洒，腰上也没系带，只在袍子下穿着一身绸缎似的亵衣短褂，大风一吹根本遮掩不住，露出白玉羊脂似的双腿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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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“啊，啊，回，师尊的话，是我……是清月，刚才望着了那虚月，看到一些幻象。”李凡口干舌燥，磕磕绊绊得答道。\n\n女冠莞尔一笑，“不用称呼师尊，我乃墨竹山带发修行的女冠，山主座下的真传弟子，姜望舒，只是代山主指点你修行筑基，日后你若能成就元婴，拜入师尊门下，我们便是师姐弟了，在此之前，就先称作望舒真人好了。”\n\n“是，真人。”\n\n然后女冠蹲下身，凑到李凡面前问道，“那你看到了什么？”\n\n你也来……别变脸，别变脸……\n\n李凡现在也多少知道了，这些修士好像都对那什么太素六大道祖很感兴趣，几乎只要听到只言片语的就能悟道，可是也有更大的可能性，会发疯。\n\n“呃，望舒真人，小子倒是可以说给你听，不过，刚才有个老道士，秦剑师？他听了就长出一堆手，说什么魔形显化了，山主听了直接悟道闭关，你真的确定要听听，我到底见到了什么吗？”\n\n“上师都受不住？”望舒真人倒是瞪大了眼，明显吃了一惊，“你还真的见着了道祖？难怪师尊请你吃酒……那你们刚才吃了什么？”\n\n“……两个团子一杯酒。还蛮甜的呢。”\n\n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啊……\n\n姜望舒大惊，“吃团子！”\n\n李凡也大惊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不对！是大惊！系统你别搞得老子和变，态似的！\n姜望舒却全不在意自己出格举动，或许是李凡这时候还小，或许她也和山主一样不拘礼节吧，总之她全没在意面前面红耳赤的童子，若有所思自语道，“师尊居然如此看中你，上来就喂你仙灵玉髓，还给你服用丹婴神胎？嘶！莫非！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’\n\n喂系统你够啦！\n\n“果然，你才入定修炼了那么一会儿，竟然已在内景开辟出炁海了！\n\n人间道居然能诞出如此道子，实在是闻所未闻！”\n然后望舒真人一脸恍然大悟得冲李凡笑笑，摸摸他的脑袋，\n\n“难怪山主惦记着你呢，清月，你可要努力修行，早升元婴哦。\n\n如此惊世骇俗的资质，等你养成了魔胎，走火入魔化为非物之时，于吾辈修道士，可是上上大补的食材啊！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下降了1点’\n\n“别说山主，我都等不及，想尝一尝你的滋味了呢！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略微提升了1点’\n\n第四章入门\n\n嘶——就嘶——倒吸一口凉气好吗！\n\n李凡是真尼玛震惊了！\n\n震惊到顾不上吐槽这种时候系统还搁这拆台了！\n不是，老子诚心问道，只想修个正果，结果你们这些妖魔鬼怪，居然是在惦记着俺这纯真无暇的肉体！？还有正义吗！还有王法吗！呸！恶——心！\n望舒真人也只道小童子被吓傻了，轻声细语得安慰道，“清月无须担忧，需知道修行之事，本来就是逆天改命，损不足而补有余，有违天道。因此修行一途，从来都是劫数不断，灾厄不绝。\n\n当年修行界盛行后天仙道的时候，还不是有天地人杀劫，地水火风厄数，就算修士之间，也有玄魔之辩，正邪之分，不过都是找个大义名分厮杀，实际上只为了挣夺洞天福地，法材侣地而争斗不休。\n直到后来虚月当空，吾辈得了先天大道，情况反倒有所好转。\n只因天地所生，孕有灵根的道子，都能拜月问道，阴差阳错，见着了是物非物的凡胎，亦能有所感应。\n\n而越是那三尸未斩之士，业数横生之徒，心术不正之辈，闻得大道，就越容易暗生魔胎，境界修得越高，反而越容易走上歧途，化身是物非物的魔形。\n这些魔形走上歧途就绝不能回转，反而也要吃人修炼的。如此是邪非正的孽障，杀了也不用怜惜，反而吾辈也能从这些魔胎身上采伐修行资源。化作物的，可以炼化法宝。化作非物的，可以拿来饱腹。\n诸如我竹山，当年也不过是散修旁门，左道汇聚的蛮夷，如今却也借着参悟大道的机缘，成了镇压一方的大教，仅是日常堕魔的大修士，杀两个就足以供养一教的修行之用了。何况中土那些弟子众多的名门大派呢。\n\n因而如今的修行界，像过去那样各宗各教争夺道统，动辄绝户灭门的杀伐，反倒是少了许多。各派还经常派出门下弟子巡游天下，诛除散落于人间道的诡物魔形，也是替天行道，岂不美哉？\n所以清月，只要你恪守道心，谨记人型，有竹山的庇佑，修行自然顺风顺水，无需担心旁的。”\n不是，你这副病娇脸瞪着老子，总感觉说服力不是很大啊！\n\n而且说话的时候把口水擦一擦好不好？都喷人脸上了！\n\n‘李凡的心情略微提升了1点’\n\n系统你给老子滚一边去！\n\n“咳咳，望舒仙子，小子懂了，那不如先教我几招法术吧，比如御剑飞天这种，遇到什么物非物的时候，小子打不过也能逃跑不是。”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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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“咳咳，望舒仙子，小子懂了，那不如先教我几招法术吧，比如御剑飞天这种，遇到什么物非物的时候，小子打不过也能逃跑不是。”\n\n李凡强堆起笑脸，心里决定了，等一学会飞，立马找个机会从这妖魔鬼怪盘踞的魔窟逃跑。\n\n“咯咯，你一口真息都没化开，就想着飞天呢。”大概是被称作仙子，望舒一阵娇笑，起身把粉藕似的玉足往李凡面前一伸，“好好好，看把你急的，我这就带你去挑选练气筑基的功法就是了，搂着我的腿，别掉下去了。”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。’\n\n喂系统你听到啦！她叫俺抱大腿的好不好！\n李凡可不客气，把山主给的眼泪往兜里一揣，伸手就抱住望舒真人小腿。\n唉，虽然知道这是个红粉骷髅，不过这骷髅真的好软好香好滑啊……哎哟不行了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。’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。’\n\n望舒也莞尔一笑，把双掌翻飞似得掐诀，左手一提就把坐下的白鹤收走，化成一支雕着鹤首的玉钗插在发鬓，右手往前方一指，串在右腕上的一道金镯，就入呼啦圈似得抖动跳跃起来，越转越大越转越大，金圈将两人绕在核心。\n接着李凡也顾不得眼前白花花的大腿，只看到周围的风景，烟霞彩云，都疾速往身后退去，速度明显比刚才骑鹤时要迅疾不知多少，迎面反而没有什么大风，只须臾间就如一道光华穿过各座仙山飞楼，就如刚才山主御剑飞行时的景象，大概就是所谓的御器飞行了。\n\n恩……老实说他一直以为飞剑是像滑板一样踩在脚底下遛的呢……\n只眨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一间大宅院里，一眼看去院子里有挺多人的，影响不好，李凡也恋恋不舍得松开大腿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略微下降了1点’\n\n李凡翻了个白眼懒得和系统置气，往院落中看去，就见外院中央，摆着个长宽各有两丈的三足大鼎，鼎上有飞鹤青蟾，龙纹犀首的雕饰，张着嘴喷出丝丝袅袅的青烟。\n环绕丹鼎，内外三圈，分别摆着四，八，十六个蒲团，座上也有几个年青修士正打坐修行。从体型看，年龄大概不比李凡现在要大多少，都是裘衣短褐，用麻绳束着，足下穿着草鞋，穿着打扮倒是非常朴素。\n但一个个都细皮嫩肉，涂脂抹粉的，腰上麻绳还挂着金丝锦囊，手上腕上脖子上，也是穿金佩玉，挂的满满的，就像直播间卖货的老铁，分外的不搭调…\n\n“在洞天福地里修行，较之人间道一日千里，这些都是山外的朝廷宗室，世家门阀送来练气筑基的子弟。\n\n其中咸有道心合格的，可以留在内门侍奉。其实大多传授些后天仙术，在外宗记个名就打发了。他们也不是来求大道的，只不过是想借着竹山的名头傍身，寻一世人间富贵罢了。”\n见李凡关注，望舒真人随口提了一句，却一眼也不扫这群蝼蚁凡胎，牵着李凡就往内院中来。\n而那些王侯公卿的子弟，则一个个躬身拜服在地，根本不敢抬眼偷看这风华绝代的仙子大腿。\n\n看着那些王孙公子，大气不敢出得，拜神一般跪在地上的背影。借此一窥此间修行界与人间道实力差距的李凡也是若有所思。\n看来仙凡之别，差得很大啊。不过也是，之前见到金丹期的两个怪物，在上仙看来不过是寻常可以斩来下酒的小菜。但在凡人眼里，恐怕就和金刚大战哥斯拉似的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’\n\n恩？又怎么了？\n\n系统突然的提示让李凡回过神来，才发现望舒真人牵着他，来到内院一间书阁前，那书阁门口空悬着一把剑，剑身好像抛了光，和一面明镜似得，反射的剑光晃在李凡的脸上。\n\n望舒真人看看李凡，放开他的手说道。\n\n“道祖所传的天书，至少要金丹期才能修炼。你就进去经楼里，随便挑选两部看中的道法好了。”\n\n李凡正要进去，下意识问了一句，“不知道仙子可有什么推荐。”\n望舒真人笑道，“后天仙道翻来覆去得衍化，也不出阴阳两仪，五行遁法，周天星数。实在是没甚么奥妙，入门筑基的功法更是不值一提。以前各门派的资源有限，可供弟子修行的道法也有限，才要左挑右拣的，如今早没有那个说法了。\n清月你既然见过道祖，大抵什么样的法诀都能修行了，不过需记得贪多嚼不烂的道理，学太多杂技并无半点用处，只会误入歧途。所以只随意取一部练气筑基，一部熬煞铸丹就够了。\n\n等待你金丹大成，褪去凡胎之日，我自会传你先天道法，指点你凝炼神婴的诀窍法门。”\n\n随便挑？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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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随便挑？\n\n看出李凡还有点犹犹豫豫，一副选择困难症的模样，望舒真人也不催促，咽了口口水道，“呵呵，非要现在就谋划一下日后的修行之路，倒也不是不行。\n你既然见过了虚星，大抵山主也传授过你太素六祖的真名了。\n但其实太素道祖，并非只有六祖，也并非六祖都有道法流传下来。很多时候只传了个名字，就足以让人悟道，而又以六祖最为有名罢了。\n\n但本界也却有道祖亲传的道统，其中流传最广的，还要数幽泉，黄天两道，且这两道都有合道大能所著的天书流传。\n如若清月你将来，也有意争夺太素天书，现在就可以留意书名中包含有，‘玄冥’，亦或‘紫霞’两字的道法。据说以此基础，分别修炼幽泉，黄天的大道，可以事倍功半。”\n\n“玄冥，紫霞。多谢仙子指点，清月记下来。”\n\n李凡点点头，看着望舒真人冲自己流口水的模样，暗下决心一定要完美避开这两个错误选项。\n于是李凡侧身避过门前悬空的宝剑，推开门进入经楼里。\n映入眼帘的，就是前堂里的神龛，但神龛中供奉的却不是什么怪形魔尊，而是白纸墨画的两个大字。\n\n一书‘天’\n\n一书‘鬼’\n\n卧的个天……这什么鬼？\n\n李凡犹豫着看看地上的蒲团，这是要上香拜拜天地也就罢了，天鬼是个甚么玩意啊……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。’\n\n啥？心前居然提升了？好吧，系统既然这么说了，那就拜一拜好了，管它甚么玩意，拜一拜吉利。\n于是李凡学着那些修士的样子，嘴里念叨着‘无意冒犯，无意冒犯’，稽首叩拜。\n而就在身后的望舒真人，见他走过了墨剑，又拜过了‘天鬼’，居然收起了面上的可怖表情，面色和煦得缓缓点了点头。眼眸里柔光流转，眼神不再是看一个‘非物’，而是在看‘人’了。\n\n当然李凡也没注意到这些，绕到后厅，却又是见到一副诡异的画面。\n算了，也别用诡异这种词了，还配不上，顶多是奇怪吧。\n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架，书架上摆着一堆堆竹简，竹简皆是墨色，似乎就是用竹山的墨竹制成，得了，还真是上古时代的道法，不会连纸都没有吧……\n\n当然奇怪的不是这些竹简，奇怪的是在挑选道法的人。\n李凡能看见那些裘衣短褐的外门弟子，在非常谨慎缓慢得，小心翼翼得，伸手去拿架子上的竹简。可是在伸手的过程中，他们有的会突然烧起来，有的会冻成冰，有的会化成木头，有的僵成泥俑，最惨的，伸手就会被无形的利刃切碎剁烂，一截手臂只剩白骨。\n而看这些弟子们的表情，分明也是有感觉的，就痛苦面剧那种，完全难以忍受到脸部肌肉痉挛失控的那种。\n\n而真的忍受不住，收手放弃时，他们身上受到的伤痕，又会立刻恢复了原样，仿佛刚才只是单纯的幻术。\n可一旦尝试失败后，身体虽然复原，精神却明显遭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，一个个外门弟子都脸色惨白，大汗淋漓得和生了重病一般，短期内决计是无法尝试第二次了，只能抱憾离开经楼。\n李凡在旁观察了一下也有点懂了，这可能是竹山设计来考研筛选弟子的某种法术。哪怕现在这些妖魔鬼怪追寻大道了，看不上什么后天仙法了，但这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仙法，大概也不能轻易授之于人。\n\n李凡背着手绕着书架转了两圈，看着那些竹简下的贴条，再通过旁边那些褐裘弟子身上遭的罪来推断，大概也推理出来了。\n\n真相只有一个！\n\n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，金木水火土，五行遁法，在这个修真世界，分别对应着神罡，紫霞，玄冥，赤煞，归尘五个称呼。基本上道法的名称里，都会带上这两个字来表明是什么属性的功法。就比如什么什么玄冥聚气诀，那就是水属性筑基功法。什么什么赤煞神丹功，那就是火属性金丹修炼法门。\n当然五行遁法是基础中的基础，占据了经楼里绝大部分的功法。真的是五花八门，还会搭配一些什么阴阳，天地，北斗，参合之类的前缀，增加高大上的感觉。只不过一长串名字最后仔细一看，哦，就是吐纳炼炁的……\n\n看来望舒那个变，态仙子倒也没忽悠他，初级功法么随便选一个就是了……\n然后李凡的右手伸出去，抓住了一个褐衣弟子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竹简。\n\n对方一脸懵逼得瞪着李凡。\n\n李凡一脸懵逼得瞪着右手。\n\n外门弟子抽了抽手里的竹简，没抽动，冲着李凡急了，“不是，你干嘛呀！这是本王先拿到的！”\n\n李凡大汗，“这……这……快放手！”\n\n“大胆！从来没有人能从本王手里抢东西！”这个大约不是中二病，而是正儿八经什么王爷出身的小胖墩大怒。\n\n然后李凡的右手‘嗖’得就把竹简抢过来，塞到李凡怀里，还甩手‘啪’得一巴掌扇得小胖王爷原地转了一圈，脸蛋肉一阵阵得抖动。\n\n王爷和李凡都傻逼了。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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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王爷和李凡都傻逼了。\n\n“呃，不是，那个，你和我的手可能有点误会……”\n\n“师——傅——！”\n\n王爷捂着脸看了李凡一会儿，扭头大叫着跑了。\n李凡张着下巴呆了半天，扭头看着他的右手，“你干嘛呢系统！？”\n\n‘玄天剑意主动为宿主推荐筑基功法’\n\n系统马上跳出来表示不背这个锅。\n\n然后李凡看到他的右手挥臂朝那边几个架子的五行遁法一扫，竖起食指摇了摇。\n\n’玄天剑意表示那些不行’\n\n然后手指指指怀里的竹简，比了个大拇指，\n\n’玄天剑意表示这个好’\n\n我他妈看的懂！\n\n有一瞬间李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，只好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抢回来的竹简。\n\n基础剑气入门\n\n第五章指点\n\n《基础剑气入门》\n\n单从名字上看，就和那些什么《参天星斗归元化煞玄冥铸胎神功》的，不是一个画风。而且都不用打开，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。\n\n颜色都不对的！\n\n和五行遁法那边的墨竹完全不一样，这竹简是黄的，摸起来就好像编制的竹席，看起来经常被人翻阅，都有点起毛了。\n然后李凡抬起头，看看刚才小胖王爷取书的书架，就见到书架上堆放的到处都是这样黄色的旧书简，一眼望去，架子上除了《基础剑气入门》，居然还有《进阶剑术指导》《高级剑法精讲》《实战剑诀演习》，列在《竹山剑》的条目下面，好像是四册配成一套的。\n\n李凡就那个藏狐的表情你明白吗？\n\n“你和人家抢个屁啊！那架子上不是还有！”\n\n李凡指着架子上一堆《基础剑气入门》大骂右手。\n右手竖起食指摇了摇，指指《基础剑气入门》，竖起大拇指，指指《进阶剑术指导》，平摊手背摇摆了一下，作了个平平无奇的手势，再往后剑法和剑诀，就干脆拇指下戳点踩了。\n\n李凡就用眼虚着自己给自己加戏的右手。\n\n系统，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？\n\n‘玄天剑意品鉴竹山剑道，表示基础剑气入门还可以，剑术指导平平无奇，剑法剑诀都是精挑细选的垃圾。’\n\n“我特么知道它想表示什么！我是问这玄天剑意是哪里冒出来的！啊！是抽奖抽的那个吗！？”\n\n是钻到右手手心里的那把小剑，原来当时不是幻象么？\n\n‘宿主初次抽奖时在服务区之外，奖品无法送达，玄天剑意主动表示愿意充当奖品，已与系统签约，现在宿主可以正常使用。’\n\n……不是，系统抽的奖品可以就地签约这么随便的吗？\n这时右手前臂也竖起来，冲着李凡，四指并拢，拇指快速张合，作出鸭子讲话的手势，一边讲还一边指指点点的，先指指天，接着指指门外，又指指李凡的鼻子，然后指指书简，最后比了个砍头的手刀，杀气四溢。\n\n啥…………\n\n‘玄天剑意表示，它之前被虚星所困，实力大损，刚才居然被门口的飞剑用剑光挑衅，不能忍，宿主资质还可以，它要指点你修行，将来斩断那把墨剑报仇。’\n\n哇靠，这甚么剑意啊，这么小心眼……\n\n“……不是，系统，你帮我翻译翻译，我只能拿两部道法，这次是来找筑基和金丹修炼功法的，哎呦喂！”\n\n结果玄天剑意比李凡的悟性高多了，比了个ok，直接操纵着右手往前冲，差点把李凡的肩膀给拉脱臼了。\n李凡也是无奈，就被右手连拖带扯着走到后面的书架，一把就从书架里抓了一支墨简，塞到李凡怀里。\n\n这又是啥玩意？\n\n《太阴五罗剑鬼神藏秘炼纲要》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降低了一点’\n\n右手就在一旁竖起三根手指，手舞足蹈得比划。\n\n‘玄天剑意表示，墨剑金丹期以前的剑术是天下正数前三，金丹期以后的剑法就是天下倒数前三了。\n\n这部五鬼剑虽然也不怎么样，但五行剑炁都有祭炼之法，而且是难得的神藏法，金丹之前练好这个就够用了。以后可以再换更好的。’\n\n墨剑？剑鬼？神藏？\n\n……算了，反正这些经卷上修真界的术语，李凡一个都不认得，选啥都一样，至少玄天剑意是专业的。\n于是李凡抱着一本黄简一卷墨牍，走出了经楼。\n从刚才那把明光闪闪的宝剑前绕过去，就看到庭院外，小胖王爷正叉着腰，冲身后一个豹头环眼，猿背蜂腰，鹤势螂形，身高九尺，扮相仿若庙里的星官天王一般，异常神俊威严的武人道，“皇爷爷！就是他！抢我的机缘，还打我的脸！”\n\n武人闻言，把一双不怒自威的鹰目朝李凡一瞪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降低了一点’\n\n李凡的右手不甘示弱得比了个中指。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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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李凡的右手不甘示弱得比了个中指。\n\n喂你够了！那货提着沙包大的拳头走过来了！\n还不等李凡开口解释，望舒真人已闪到他身边，只瞅了武人一眼，“你是哪里的山神，竟敢威压本座的童子？”\n武人仿佛才看到望舒真人一般，闻言大惊，砰得一声跪在地上，五体投地，姿势熟练得令人发指，“小神不知真人驾到！有失远迎！孽徒得罪了童子，万望恕罪！”\n\n小胖王爷也是一愣，看看他的皇爷爷，又看看面前的真人，二话不说，一个标准的叩头就要拜下去，结果却仿佛被气墙托着，涨红了脸跪不下去。\n望舒真人看看小胖脸上的巴掌印，又看看李凡，“你打的？他得罪你了？”\n李凡赶忙摇头，“没有没有，我没打他……是我的手打的。”\n\n武人和小王爷倒吸一口气。\n\n望舒真人蹙蹙秀眉，“清月，不可欺压同门，更不可滥杀凡俗……”\n\n武人和小王爷长出了一口气。\n\n“要是你逞强斗狠，走入歧途，太早坠了魔道，一身肉就不够分的了。”\n\n武人和小王爷，“……”\n\n遇着这种无妄之灾，李凡也是无语，“谢仙子教诲，清月记下了。”\n\n“孺子可教，”望舒真人笑着点点头，然后看向面前两人，“至于你们，不要在山上待了。”\n\n她话音未落，一拂衣袖，武人和小王爷就消失无踪，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神通给挪移走了。\n嘶……这就是仙凡之别么，差距太大了吧……\n\n“好了，让本座看看你选了什么。”望舒真人接过李凡怀里的黄简墨牍看了一眼，忽然一愣，“有高人指点你了？”\n\n那可不是么……虽然是不是‘人’就不好说了……\n\n李凡瞥了一眼右手。\n\n“本教的底蕴，确实比不上中土的名门，金丹期以后的御剑法门，大都是从旁门掠来的。因此内门弟子中少有主修剑道的。也少有人知道，竹山剑法是创派时散修所传的古剑术，其实颇有一两分精妙，不逊于那些正经剑宗。\n\n太阴剑经也不错，如今的天道是虚月当空，太阴剑意最好修行，只是剑仙一道，杀伐太重，若是收不住手就有入魔的风险。你既然选了剑修，更要恪守道心，切勿多生事端，与人争强斗狠。”\n望舒真人既然有双重确认了，那这两门功法大致都可以练得。\n而且不用多说，经此一段插曲，这些剑仙睚眦必报的性格李凡心里大致也有数了。\n\n好在玄天剑意在望舒真人面前就不作死了，一时消无踪影，仿佛刚才真是李凡和自己的右手闹精神分裂一样。\n修行中人，自然各有各的缘法，望舒真人也不多问，既然取了初期的修行功法，就带着李凡往自己的洞府飞去。\n她的洞府在一座飞峰之上，峰顶有一弯寒潭，远远望去就见森森白气，腾地而起，池水深蓝如墨，一眼望不见深浅。\n\n望舒真人引着李凡，落到漂浮于潭心水面上的水阁小居内，朝着院内唤了一句，“茯苓。”\n\n“小姐，您回来了……”\n\n从庭阁中掀起珠帘，走出一位髻梳云鬓，发鬟抱面的芳龄美妇，头上花钗金枝，脸上胭脂彩云，远山眉画，相貌本就绝艳，一番打扮，扮相倒是比小姐还要小姐。\n她神态略有些慵懒，大概睡在榻上刚醒，圆润如玉的肩头，搭了件乌云垂丝的大袖披衫，把美好的肩背锁骨一览无余，往下看似乎只穿了一件肉色的曳地长裙，赤着雪足走在地板上，隐隐得能透过丝绢，瞥见底下姣好丰盈的身姿。\n\n奈~~~嘶~~~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。’\n\n‘玄天剑意表示宿主要注意修心，小小年纪，不要失了童子金身，有碍修行。系统也表示同意。’\n\n你们两给老子闭嘴！\n\n“这是清月，山主派给我的童子，你替我安顿一下。”\n\n“是，小姐。”茯苓遥望了李凡一眼，低眉矮身略行一礼，算是见过了。\n\n望舒真人又朝李凡道，“茯苓自小在我身边侍奉，与我情同姐妹，清月不可怠慢了她。”\n\n“是，见过茯苓姐姐。”李凡这种颜狗，当然不会怠慢了。\n\n“今夜也不早了，你先休息去吧，明日指点你修行。”望舒真人也满意得点头，说着就一边摘下华冠，敞开月袍，把亵衣随手扯了就扔到一边，眨眼间就脱得精光，迈步往寒潭走去。\n\n李凡就张着嘴愣在一旁。\n\n‘李凡的心情大幅提升了1点。’\n\n而茯苓扭着腰走来，拾起被扔了一地的轻袍衣裤，珠玉发簪，“小姐，咱墨竹山教的是非乐，您这可都快成非礼了……”\n望舒真人仿佛一条白鱼似得在冰潭中遨游，哈哈大笑着欢唱，“呜乎！舞佯佯，黄言孔章，上帝弗常，九有以亡。上帝不顺，降之百殃，其家必坏丧。”\n\n“唉，你是参悟大道的，我说不过你。”茯苓把怀中的道衣一抹，就收入腕上的玉镯中不见了踪影。扭头看看眼都直了的李凡，“怎么你也想下去游啊？”"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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